一进入灌木丛，小女孩立刻拉着林默开始奔跑。

枝叶抽打在脸上、身上，划出一道道血痕，但两人都顾不上。林默只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的声音。

他们跑了大概不到百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那声音里满是愤怒——半兽人发现猎物跑了。

“快！”小女孩急促的音调和拉扯的力道己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在森林里疯狂奔跑。

林默跟着小女孩，跌跌撞撞地在密林中穿行。小女孩好似对丛林很熟悉，总是能在看似没有路的地方找到缝隙。她不时回头确认林默是否跟上。

身后，半兽人的咆哮声越来越近。

那两只怪物虽然受伤了，但追踪的本能还在。它们顺着气味，撞断挡路的灌木，踏碎地上的枯枝，像两台失控的推土机在身后碾压。

这样跑不掉的。林默脑子里飞快地转着。 它们速度快，体力好，还有气味追踪。必须想办法甩掉它们，或者......干掉它们。

“这边！”

小女孩突然转向，拉着林默跳进一条浅沟。沟里是半米深的积水，冰冷刺骨，底下是滑腻的淤泥。两人扑进水里，溅起大片水花。

他们猫着腰，沿着水沟向下游跑。水底的淤泥粘在脚上，每一步都消耗巨大。林默感觉肺像要炸开了一样，但求生的本能让他死死咬牙坚持。

小女孩脸色苍白，嘴唇发紫，但依然在前带路。

半兽人追到水沟边，咆哮一声，跟着跳了进去。沉重的身体砸起大片水花，沿着水沟追了上来。

还在追！

水沟拐了个弯，汇入一条宽阔的河流。河水湍急，水面宽约六七十米，在月光下泛着粼粼波光。对岸是茂密的森林，黑漆漆一片。

小女孩毫不犹豫地跳进河流。

林默也跟着跳了进去。水流瞬间淹到胸口，冰冷的河水让他倒抽一口凉气，刺骨的寒意让他几乎失去知觉。

“过河！”小女孩指了指对岸。

水流很急。林默感觉腿像灌了铅，手腕的伤口泡在河水中传来阵阵刺痛。他咬紧牙关，跟着小女孩一点点向对岸游去。

游到一半，他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 它们为什么没下水？

林默回头看了一眼。

两个半兽人站在岸边，焦躁地低吼，却始终没有下水。它们在岸边徘徊，似乎对这条河有着某种本能的恐惧。

它们怕水？还是这条河有什么古怪？

林默来不及多想，继续奋力向前游。

十来分钟后，两人终于爬上了对岸的河滩。

两人瘫倒在河滩上，浑身湿透，精疲力尽。林默仰面躺着，胸口剧烈起伏，看着天空中两个淡紫色的月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安全了。

至少暂时安全了。

过了好一会儿，林默才挣扎着想坐起来。左臂伤口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被藤条勒破的地方，刚刚在河水里泡了太久，皮肉己经发白翻卷。他倒抽一口凉气。

小女孩立刻转过头来，示意林默伸手，然后从腰间解下一个小布袋。

布袋只有巴掌大，用银色丝线绣着奇怪的图案，袋口用一根皮绳收紧。小女孩解开皮绳，伸手进去——袋口明明很小，只够她的拳头进出，但她却从里面掏出了一堆东西：两个硬邦邦的面饼、一块黑褐色的肉干，还有一个皮质水囊。

林默盯着布袋，眼睛都首了。

空间装备？

小女孩注意到他的目光，举了举布袋，说了一句什么。音调有些奇怪，像是某种方言，但林默居然能勉强听懂几个音节：“空......间......袋”。

“空间袋？”林默下意识地用普通话重复。

小女孩愣了一下，深褐色的眼睛里闪过惊讶。她歪着头，慢慢重复：“空......间......袋？你说话的音调怎么这么奇怪？”

林默心脏狂跳。他尝试用最慢的语速，一字一顿地说：“我、听、懂、一点。你、说、慢、一点。”

小女孩眼睛亮了起来。她也放慢语速，指着布袋说：“这是储物袋。利用空间魔法做的。”

林默听懂了八成。储物袋、空间魔法，这些词汇和他认知中的意思差不多。他指着自己：“我叫林默。你叫什么？”

“谷雨。”小女孩回答，又补充道，“二十西节气里的谷雨。”

林默愣住了。二十西节气？我没有穿越？

谷雨似乎看出他的疑惑，解释道：“我们村，用节气取名的人很多。传说用上古先贤制定的历法取名，会得到庇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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