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忙恩起的太早，看比赛录像又实在是一件枯燥无聊的事情，不知不觉就趴下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康忙恩被来财的尾巴扫醒。季后赛的时候为了保证队员的训练状态，基地的三只猫都被关在屋子里不让它们出来捣乱，现在获得出行资格后来财这个基地霸王喵可算是能对选手作威作福了。

康忙恩脖子酸得厉害，脸上还印着笔记本的压痕。来财蹲在她旁边用大尾巴一下一下地甩她胳膊，见她醒了就跳下桌，蹲在训练室门口回头看她。

人，要吃饭了喵。

她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手机，都十二点半了。

餐厅里柳阿姨正在往桌上端菜，韦耀年己经坐那儿开始吃了，Again和Calm也并排坐着。

康忙恩在韦耀年旁边坐下，韦耀年抬头看了她一眼，把手机扣在桌上。

“上午干嘛了？”他问。

康忙恩夹了一块排骨：“看录像，Zero哥陪我看了会儿。”

韦耀年“嗯”了一声，没再问。

Again看看韦耀年，又看看康忙恩，用他那磕绊的中文说：“MOMO呢？吃饭了吗？”

餐厅里安静了一秒。

韦耀年没接话，Calm低着头猛猛喝汤，康忙恩手速爆发狠狠夹了两筷子菜。

Again缩了缩脖子，小声用韩语跟Calm说：“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Calm没回答他，只是把一盘青菜往他那边推了推。

韦耀年拿起手机点开和曾文君的微信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还是昨天下午发的，他问“你去哪了”，对方现在都没有回复。

他又往上翻了几页，翻到季后赛开始前的那段时间，那时候曾文君发消息的频率就明显变低了，以前他还会给他转发搞笑视频，会在训练赛结束后问要不要一起打排位，但那些消息己经停在了某个时间点。

他锁了屏，把手机揣进口袋。

“他回家了。”韦耀年说。

Again愣了一下：“回家？不是还要打训练吗？下午约了——”

“对。”韦耀年打断他，“下午约了和DFG的训练赛，汪塘叫了肖爰上来打打野。”

Again眨了眨眼，“肖爰？”

Calm在旁边提示：“去年在一队当过一段时间的替补打野，后来又下去打LDL了。”

Again想了想，好像有点印象，“咱们群里那个Xiaoai？”

康忙恩也想起来了，她来NSG试训的时候蓓蓓给她看过一队大名单，除了五个首发之外，还有一个替补打野，ID就叫Xiaoai。

“他什么时候来？”康忙恩问。

韦耀年：“老汪说一点半到。”

康忙恩一点二十到训练室，韦耀年己经坐在自己的机位上了，面前摆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正低着头看手机。

他的桌面比平时干净了很多，以前堆在角落的那些小零食、盲盒手办、还有曾文君送他的那个猫爪杯垫，现在都不见了。

一点二十八分，汪塘接了个电话后就走出去接人。

训练室的门再次被推开，康忙恩抬起头，看到了站在门口的那个人。

男生很高，有185，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手里拎着外设包，头发是顺首的黑色，整个人清瘦得很。他站在门口，有点局促地对着几人问好：“兄弟们好，我是肖爰，ID Xiaoai。”

韦耀年手里的手机 “啪” 地一声掉在了桌上，眼睛瞪得溜圆，盯着肖爰看了足足半分钟：“我靠？肖爰？你怎么瘦成这样了？”

也难怪他这么震惊。

一年前肖爰在一队当替补的时候完全不是这个样子，那时候他留着一头扎眼的黄毛，脸和身子都肉圆圆的，加上185的身高，往那一站活脱脱一个不好惹的不良少年。

现在一年不见，黄毛染回了黑色，顺毛贴在额前，整个人瘦了一大圈，颧骨的线条都露出来了。

肖爰：“减了。”

韦耀年：“减了多少？”

“五十多斤。”

韦耀年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很久，像是在确认这个人还是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肖爰。

汪塘站在旁边，手里还攥着战术板。

他比韦耀年早一点见到肖爰，在基地门口他远远地看着一个黑色卫衣的瘦高个从出租车上下来，背着包走过来，走到跟前他才认出来这是肖爰。

他当时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不是下放到二队吗？怎么看起来像进了少管所？

当然，他没说出口。

“进来坐。”汪塘侧了侧身让肖爰进来，“位置给你准备好了，最里面那台机子。”

肖爰走过去坐下，他调试设备的速度很快，插键盘、鼠标、耳机，打开客户端，登录账号。

康忙恩看着他，忽然有点恍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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