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康忙恩陪着奶奶去买年货，虽然忙恩己经订了饭店的菜晚上送货上门，但奶奶以“馅都剁了”为由坚持晚上还是包饺子。

奶奶走在前面跟每个摊主打招呼，说“对，我孙女又回来过年啦”，摊主们都笑呵呵地应着，说些吉祥话，夸忙恩长得好看，夸奶奶有福气。

康忙恩跟在后面，负责拎东西。买了忙恩爱吃的炸鱼，买了妈妈爱吃的小酥肉，买了奶奶爱吃的柿饼，还买了一个小幅字挂饰。

两个人拎着大包小包往回走，奶奶走一会儿歇一会儿，康忙恩就停下来等她。

然后，两个人去墓园看妈妈。

墓园不算安静，冬天的风吹得松树沙沙响，不少人都来看望家人。康忙恩站在墓碑前，把炸鱼、小酥肉和柿饼放好，蹲下来，看着墓碑上妈妈的照片。

照片里的妈妈笑着，很年轻，很好看。

妈妈，我又长高了一点点。

妈妈，昨晚我吃到了奶奶包的白菜猪肉馅饺子。

奶奶总说我们都爱吃白菜猪肉馅的，其实我知道，你是因为我喜欢才说自己也喜欢的。

妈妈，小时候你总是问我长大了想干什么工作，可那时的我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会当职业选手吧。

妈妈，我和NSG签合同了，年后就可以打比赛。

妈妈，我现在认识了很多朋友，队友们都挺好的，年后就要打我的第一场比赛，打BBG，妈妈，你要记得看啊。

康忙恩把小幅字挂饰放到台子上，轻声说：“妈妈，新年快乐。”

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乱了一点。

“你妈要是知道你现在这么高，这么漂亮，这么有出息，肯定高兴。”奶奶说。

“你妈那时候也漂亮啊，多优秀的人。”奶奶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怀念，“你不回国就一个人过，十天半个月的不回家，一问就是出差了，你回来了那屋子才有点烟火气。”

“后来她生病了，你还是个小孩，我就带着你往医院跑，坐公交要一个小时呢，天天怕你丢了”

“其实我都猜到你在韩国过的不好了，邻居家老张的儿子都大学了，那英语还说不利索呢，你当时那么小一个人，看吊瓶的时候就在旁边学韩语。我一个老太婆，能做的也就是陪你妈说话。”

“你妈妈跟我说，她怕忙恩以后一个人。”奶奶的声音有点哽咽，“我说不会的，有我呢，我也是一个人，多个孙女，多好。”

康忙恩抬起头，看着奶奶。

奶奶眼睛红红的，但脸上是笑着的，“你就是我孙女，不管你在哪儿打职业，过年都得回来陪我，听到没。”

康忙恩看着她，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

“好。”她说。

除夕夜，康忙恩和奶奶一起包饺子，奶奶擀皮，康忙恩包。

康忙恩包得不快，但每一个都包得很仔细，褶子捏得整整齐齐。

“你这饺子包得好看。”奶奶夸她。

康忙恩抿嘴笑了下，把包好的一盘饺子放到厨房。

电视里放着春晚，主持人在说着吉祥话，窗外的鞭炮声断断续续地响，隔一会儿就有一朵烟花在夜空中炸开，把窗户映得五颜六色。

饺子出锅的时候，奶奶盛了满满一碗端到康忙恩面前。

“快尝尝，是不是那个味儿。”

康忙恩夹起一个饺子，咬了一口，还是白菜猪肉馅的，皮薄馅大，是她从小吃到大的味道。

饺子很烫，她喝了口饮料凉凉嘴，说：“好吃，奶奶你也吃。”

奶奶笑得眼睛眯起来：“好吃就多吃点，一年就只能吃到这一回呢。”

康忙恩点点头，又夹起一个饺子。

窗外，烟花又炸开一朵，把整个夜空照亮。

**“手里有钱才踏（10）”**

曾文君：【新年快乐！祝大家新的一年排位连胜！上分如喝水！】

曾文君：【［红包］】

曾文君：【金额都是一样的哈~我平等爱你们所有人！】

曾文君：【（比心）】

康忙恩点开红包，52.0元。

韦耀年：【好恶心一人】

韦耀年：【谁是群主来着，踢一下，影响我消化年夜饭了】

曾文君：【哪有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恶心你别领】

韦耀年：【［红包］】

韦耀年：【［红包］】

韦耀年：【拿着钱滚出我的生活】

曾文君：【嗻，您吉祥~】

Zero：【我们NSG是新中国最后一个封建家庭吗？】

Again：【谢谢老板！老板新年快乐！［鞭炮］［鞭炮］】

Calm：【谢谢老板！老板新年快乐！［鞭炮］［鞭炮］】

Again：【哥 ，你可以自己打字吗？】

Again：【你说的，手打祝福比较真诚】

Calm：【我心诚】

曾文君：【你哥驴你呢】

韦耀年：【忙恩呢？怎么不说话？我的红包也没领】

康忙恩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消息，手指停在屏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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