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的上海，街上的人明显多了。

唐柯到烧烤店的时候，韦耀年己经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摆着三瓶啤酒。

“迟到了啊。”韦耀年抬头看他，“约我吃饭还迟到，你也学会摆架子了？”

唐柯看了一眼手机，比约定时间早了五分钟。

“是你来早了。”他在对面坐下。

宋成宥跟着进来，带进来一身外面的冷气。他在唐柯旁边坐下，搓了搓手：“这天气吃烧烤，确实需要点信仰。”

“是你们说的吃什么我来定。”韦耀年把菜单递过来，“点菜点菜，不许赖啊。”

宋成宥接过菜单翻了两页，随口说：“你们队最近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韦耀年拿起啤酒喝了一口，“Zero的腰撑不住了。”

“他在约手术时间，年后的比赛肯定上不了。”韦耀年把酒瓶放下，“二队那个小孩，训练赛被Sery压了西十刀。我都哇塞了，Sery不是一首被诟病对线强度吗，我家小孩给他找自信来了。”

他说的很幽默，看起来像焦虑了这么久终于疯了。

“我都快心疼你了。”宋成宥说。

“心疼我就来点实际的，我从冬季转会期就在找中单了。”韦耀年说，“市场上能动的中单，要么是非卖品，要么水平还不如我们二队的，你要真心疼我你就把唐柯借我们打一年。”

宋成宥笑了一下，没回答，只是看向唐柯。

不愿意卖身的唐柯：“其实PVG二队有个中单，叫康忙恩，ID 。”

韦耀年愣了一下：“韩服那个？”

“你认识？”宋成宥问。

“好友申请没通过我上哪认识去，但是排到过几次，对线挺凶的。”韦耀年想了想，“原来去你们青训了？为什么没在LDL看见，一首没上过场？”

“去年没满十八，上不了。”唐柯说，“现在满了。”

韦耀年惊道：“我去，原来是未成年小天才啊！”。

唐柯继续说：“她的对线能力，比你靠排位撞车估计的还要强，就是没上过场，缺少正赛经验。”

韦耀年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皱起眉：“你跟我开玩笑吧？这种苗子你们舍得放？”

“她，有点问题。”唐柯说。

“什么问题？”

“不太说话。”

韦耀年笑了：“就这？Again来的时候也不爱说话，现在不也活蹦乱跳的，中文和韩语夹杂着手语勉强也算无障碍交流。”

“不是那种不爱说话。”宋成宥在旁边补充，“她刚来的时候几乎完全不开口，现在好一点，但也只是几个字几个字往外蹦。”

韦耀年一挥手：“Again现在也是蹦单词。两个蹦单词的凑一对，正好。”

宋成宥被他逗笑了：“你心态倒是好。”

“能打比赛就行。”韦耀年说，“说话是加分项，又不是必需品。”

唐柯看着他，没说话。

韦耀年被看得有点发毛：“干嘛？我真这么想的。”

唐柯从口袋里拿出手机划了几下，递过去。屏幕上是一段训练赛录像，康忙恩的妖姬在中路完成了一次单杀，然后配合打野入侵野区，整个过程行云流水。

韦耀年看完，又往后翻了几页数据截图，表情慢慢认真起来。

“这是她最近的战绩？”

“嗯。”唐柯说，“英雄池没问题，操作和反应都是顶级的。缺点我跟你说了，沟通和大赛经验。但以她的学习速度，如果给她足够的机会和信任，进步会很快。”

韦耀年把手机还给他，靠在椅背上想了想。

“说实话，我有点心动。”他说，“但怎么说来说去都是优点？对新人来说沟通和经验都是很常见的小问题，你有更大的问题没说吧？”

唐柯给他的敏锐点了个赞：“她是女选手。”

韦耀年：“啊？！！！”

唐柯继续加码：“她不爱说话是因为缄默症，虽然不是抑郁但她的心理状态会比普通选手更敏感。如果舆论压力太大，如果被骂得太狠，会不会影响她的比赛状态，甚至有更糟的结果，我不知道。”

韦耀年：“等一下……”

宋成宥送来一个安慰：“好处是她在韩国待过好几年，韩语非常流利，你们队有两个韩国人呢她多少能解决一点沟通问题。”

韦耀年：“这倒是……”

唐柯看着韦耀年：“所以如果她能去NSG，你要想清楚。不是能不能打的问题，是你愿不愿意接这个责任。”

韦耀年听完，沉默了好一会儿。

“唐柯，你说的这些，我都听明白了。但你知道我们NSG现在是什么情况吗？”

“不是Zero的腰伤。”韦耀年说，“是那个冠军。”

“S7冠军，我们是LPL第一个世界冠军。夺冠那天晚上，热搜挂了一整夜。你知道有多少中国玩家等那个冠军，等了多久吗？”

唐柯当然知道，因为PVG是亚军，决赛就是PVG和NSG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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