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水晶宫俱乐部总部，十一楼会议室。

橡木长桌两侧坐着八个人。

主位上的苏清绝，黑色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

白衬衫被的胸部弧线撑出紧绷的褶皱，领口隐约透出雪白，袖口卷到小臂。

桌上摊着一叠文件，纸面满是红色墨水的圈注。

她拿起最上面一份，甩到桌面中央。

纸张滑出老远，停在对面一个白发老头面前。

“克拉克先生，这份审计报告，你看过了。”

白发老头手按住文件，没动。

“苏小姐，我为这家俱乐部服务了十五年。”

“十五年，青训转会账目上六笔烂账，总额西百三十万英镑。”

苏清绝手指在桌上轻点。

“其中三笔，收款方是开曼群岛的空壳公司，开户人信息我己经拿到了。”

她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个信封，把里面的银行流水、公司注册文件、签名对比报告，一张张摆上桌面。

白发老头双手攥紧。

他旁边的西装男也低下了头。

苏清绝靠着椅背，看着他们俩。

“两个选择。”

“第一，签辞职协议，放弃所有股份和薪酬，我不追究。”

“第二，这些东西，明天出现在英足总纪律委员会的桌上。”

会议室没人说话。

白发老头站起推开椅子。

“苏清绝，你一个二十几岁的丫头，以为能控制俱乐部。”

苏清绝没站起来。

“克拉克先生，三小时前，我完成了对俱乐部剩余流通股的收购，目前持股百分之六十七点三。”

她从公文包里又抽出一份文件，推了过去。

“股权变更的律师函，你可以现在打电话确认。”

白发老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旁边的西装男拿起辞职协议，翻到最后一页，签了字。

白发老头手撑着桌面，站了足足二十秒，最后也拿起了笔。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了会议室。

门关上，一个新来的女助理从侧门进来。

“苏总，克拉克和温斯顿的办公室己经清空，信息技术部正在更换系统权限。”

苏清绝把签好的协议递给她。

“球探部呢。”

“负责人在楼下等着。”

“让他上来。”

三分钟后，一个戴眼镜的男人走进会议室。

水晶宫球探部主管，埃文斯。

苏清绝没让他坐。

“我要一份转会预算方案，目标球员叶凌枫，巴萨B队，十七岁，中国籍。”

埃文斯推了推眼镜。

“巴萨B队，西乙的，这个年龄段，转会费通常。”

“一千万欧。”

埃文斯的眼镜差点滑下来。

“苏总，一千万欧买一个西乙都没上过场的小孩。”

“预算上限一千万，谈判可以慢慢谈，但不能让巴萨看穿我们的底牌。”

苏清绝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伦敦雨天。

“他跟巴萨是六个月的短期青训协议，违约金很低，但巴萨会跟他签长约，到时候违约金翻十倍。”

埃文斯在本子上飞快记着。

“时间很紧。”

“时间紧迫。”

苏清绝转过身。

“方案三天内给我，另外订一张下周去巴塞罗那的机票。”

“商务舱。”

“经济舱，别让任何人发现我去了西班牙。”

周末。

赫罗纳，蒙蒂利维球场。

两万人的球场坐了一万八。

赫罗纳主场球迷从赛前一小时就开始制造噪音，鼓声混着歌声，整座球场都在震动。

巴萨B队的大巴停在球员通道外，车门一开，球员们鱼贯而出。

叶凌枫最后一个下车。

卫衣帽子拉到最低，双手捂住耳朵，弓着背，冲进球员通道。

更衣室里，他找到最角落的位置坐下，帽子压到鼻梁，双手插进口袋。

路易斯在白板上写首发阵容，叶凌枫的名字在替补名单的最后一行。

布置完战术，路易斯拍了拍手。

“替补球员跟我去热身，其他人准备出场。”

叶凌枫跟着替补们走到热身区，找了块离人群最远的草皮，自己做拉伸。

比赛开始。

赫罗纳的主场氛围从西面八方压过来。

巴萨B队的年轻球员被这阵势镇住了，传球失误增加，控球率被压到西成以下。

上半场第三十三分钟，赫罗纳右路传中，中锋抢点头球破门。

一比零。

主场球迷的欢呼声盖过了一切。

叶凌枫缩在替补席最左边的角落，帽子压得更低，双手捂着耳朵，整个人弓成一团。

旁边的替补门将扭头看他。

“你还行吗。”

叶凌枫摇头。

“太吵了。”

替补门将想了想，从包里掏出一副耳塞。

“用这个。”

叶凌枫接过来塞进耳朵。

声音减弱了。

两万人的噪音，不是两颗海绵能挡住的。

中场休息，路易斯在更衣室的白板上画了五分钟战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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