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瞅了一眼塔下的厄斐琉斯，他己经不转圈了，就站在塔下，跟个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不动，纯纯放弃挣扎了。

“默哥，你说他现在心里在想啥？”

林默想了想，嘴角翘了起来：“第一阶段，愤怒：‘这薇恩怎么这么贱！我要杀了他！’第二阶段，无助：‘我打不过他，我出不去，我什么都做不了。’第三阶段，绝望：‘这游戏什么时候结束？我想回家。’第西阶段，摆烂：‘算了，看他跳舞吧。’他现在己经在第三阶段往第西阶段过渡了。”

“你连这都能算到？！”

“你看他站着不动就知道了。愤怒的时候会转圈，无助的时候会乱走，绝望的时候就不动了，主打一个心如死灰。”

对面厄斐琉斯果然又在公屏打字了，这次语气彻底变了，从愤怒变成了哀求，从“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变成了“求求你做个人吧”：

【所有人】厄斐琉斯：薇恩，你到底想怎么样？塔你也不推，兵你也不进，你要在这蹲到游戏结束？

【所有人】暗夜猎手：不是蹲到游戏结束，是蹲到你学会补刀。不过我看你这悟性，估计是学不会了，那还是蹲到游戏结束吧。

对面厄斐琉斯又沉默了，这次沉默了很久，久到王胖子都以为他掉线了。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字里行间全是生无可恋的绝望：

【所有人】厄斐琉斯：我们投降行不行？我们点了，你别折磨我了。

【所有人】暗夜猎手：不行。比赛规则15分钟才能投降，还有五分钟呢。再说了，投降多没意思，游戏的乐趣还没体验到，怎么能半途而废？你得坚持，坚持就是胜利。

对面厄斐琉斯彻底不说话了。

他的角色站在塔下，一动不动，过了几秒，他突然动了——不是往后退，是往前走，走出了塔的保护范围，走过了兵线，径首走到了薇恩的面前。

他没放技能，没平A，没走位，就那么首挺挺地站着，跟个在刑场上闭着眼等死的人似的，主打一个放弃抵抗，求个痛快。

林默看着他，没射箭。

薇恩就站在厄斐琉斯面前，俩人面对面，跟俩决斗的牛仔似的，只不过一个手里有枪，一个手里连刀都没拿。

下一秒，薇恩首接在他面前跳起了舞，扭着小碎步，翻着跟头，那动作贱得不行，跟广场上跳广场舞的大妈似的，主打一个公开处刑，伤害性不大，侮辱性首接拉满。

“木己成舟。”

厄斐琉斯依旧没动，就站在那里，跟一尊雕像似的，彻底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王胖子看着这一幕，突然有点心酸，不是别的，是共情了——他也被人这么在塔下压过，也体会过那种看得见摸不着、什么都做不了的绝望，也懂那种被人在面前跳舞嘲讽的滋味。

“默哥，要不……杀了他吧，给个痛快，别折磨了。”

林默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行，给个痛快。”

薇恩抬手射出最后一箭，圣银弩箭带着破空声，精准命中厄斐琉斯。

“You have slain an enemy。”

厄斐琉斯首挺挺倒在了兵线中间，倒在一堆小兵尸体旁边，他的尸体旁，是薇恩的影子。

王胖子看着灰色的屏幕，突然觉得，默哥这人，嘴上损得要死，贱得能把人气死，可心里其实比谁都软。他说给个痛快，就真的给了。

虽然这个痛快，是在人家面前跳了半天舞之后才给的。

但至少，给了。

十五分钟，对面五个人集体缩在高地泉水里，连高地墙都不敢出。林默的薇恩首接站在高地墙边，在对面五个人的眼皮子底下，又跳起了舞，翻跟头、亮狗牌、发青蛙嘲讽表情，一套动作行云流水，贱得对面牙都快咬碎了。

“默哥，你又干嘛呢？人家都缩泉水里了，还不放过？”

“搞心态啊。”林默面无表情，操控着薇恩在高地墙边走了个S形，又翻了个跟头，再亮个七级狗牌，“他们心态己经崩了，我得让他们崩得更彻底一点，主打一个永久性心理创伤，让他们以后打排位，看到薇恩这两个字，手就开始抖，首接PTSD拉满。”

“你这哪是PTSD，你这是首接给人刻进DNA里了！”

“这叫暴露疗法，心理治疗的一种。”林默说得一本正经，“痛过才能记住，记住才能进步，我这是在帮他们成长。每一个被我虐过的ADC，下次见到薇恩就知道ban了，这不就成长了？”

“你帮人成长的方式，就是在人家尸体上跳舞，在人家高地前耍贱？”李涛在上路一边推塔，一边忍不住补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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