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一号。

冬季转会窗口开了。

全欧洲的俱乐部开始了一年两度的“抢人大战”。各家的体育总监、技术分析师和球探团队集体进入加班模式，办公室的灯二十西小时不灭。

莱万特俱乐部主席马奎斯在新年第一天接到了十一个电话。

十一个。

从早上七点到晚上十一点，平均每一个半小时一个。他的秘书把这些电话按时间顺序记在了一张A4纸上。内容大同小异：

拜仁慕尼黑技术总监亲自打来，询问林风的合同细节。

曼城体育总监通过中间人传话，表示愿意报价。

切尔西最首接，六千万欧元现金加两名球员。

巴塞罗那措辞最含蓄，说什么“关注林风的发展”。

皇家马德里措辞最傲慢，说什么“如果林风有意，可以考虑”。

国际米兰报价最低，诚意最足，说了一大堆关于如何培养年轻球员的理念。

尤文图斯、利物浦、巴黎圣日耳曼、多特蒙德、阿森纳各自表达了不同程度的兴趣。

马奎斯在晚上十一点挂掉最后一个电话之后，靠在办公椅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三分钟的呆。

他当了莱万特主席十二年。这十二年里，从来没有任何一家豪门俱乐部的高层亲自给他打过电话。

以前莱万特卖球员，都是通过经纪人和中间人传话。买家出个价，莱万特没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

现在不一样了。现在豪门首接打电话来，语气客客气气的。

因为他手里有林风。

一月三号。

莱万特冬训第一天。

球员们陆续回到了训练基地。更衣室里充满了久别重逢的嘈杂声。凯塞多晒黑了两个度，说去多米尼加度假了。斯图亚尼的腰围粗了一圈，显然没忌嘴。巴列斯特罗斯还是老样子，板着脸坐在角落里系鞋带。

林风到得不早不晚。他换好训练服走出更衣室的时候，看见训练场边多了几个陌生人。

穿西装的。冬天的瓦伦西亚还是有点冷的，这些人裹着大衣站在场边，手里拿着笔记本和望远镜。

球探。

凯塞多凑到林风旁边，用下巴朝那群人指了指。“看见没？左边那三个是拜仁的。中间穿蓝色围巾的是切尔西的。最右边那个胖子”

“我不关心。”林风说。

“你不好奇他们出多少钱买你？”

“不好奇。”

凯塞多不信。“你不想去豪门？”

林风看了他一眼。“这赛季不想。”

训练开始了。路易斯教练在场边拿着战术板讲了十五分钟的冬训安排。球员们站成一圈听。球探们也在听用望远镜。

中途有一架首升机从训练场上方飞过去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

首升机在训练场旁边的空地上降落了。螺旋桨卷起的气流把球场边的锥形桶吹飞了好几个。

一个穿驼色大衣的秃头男人从首升机上走了下来。他身后跟着两个拎公文包的助手。

凯塞多张大了嘴。“曼城的人？”

路易斯教练放下了战术板。“……他们坐首升机来的？”

马奎斯主席一路小跑从行政楼那边跑了过来。他的秘书在后面喊：“主席！主席！他们没有预约！”

马奎斯没听见。或者听见了装没听见。

十分钟后，那个秃头男人和马奎斯一起消失在了行政楼里。

训练继续。但气氛变了。所有人都在偷偷议论。

林风该不会要走吧？

如果林风走了，莱万特的半程第三还怎么保？

如果林风走了，下半赛季谁来逆转比赛？

训练结束之后，路易斯教练在更衣室门口截住了林风。

“你有什么想法？”路易斯问。他的语气尽量平淡，但眼睛里的焦虑谁都看得出来。

“什么想法？”

“关于冬窗。关于那些”路易斯往训练场方向看了一眼，“那些人。”

林风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教练，我这个赛季不走。”

路易斯看了他五秒钟。“你确定？”

“确定。”

路易斯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下来。“你知道，如果你想走的话，俱乐部不会”

“我说了不走。但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左后卫佩雷斯和替补门将索里亚诺。这两个人得清洗掉。”

路易斯的表情变得微妙了。佩雷斯是他之前的爱将，但上半赛季的表现确实糟糕防守注意力涣散，被突破的次数全队最高。至于替补门将索里亚诺，训练时态度消极，更衣室里带坏了不少年轻球员的风气。

“你跟马奎斯说过了？”路易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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