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火箭队踏上了前往底特律的征程。

这一次，是他们连续客场之旅的最后一站。

球队的包机上，气氛和前几天有些不同。

赢下太阳队的喜悦还在，但一股无形的压力，却笼罩在机舱里。

尤其是罗恩·阿泰斯特。

“嘿，姚，你说底特律那帮家伙，今晚准备好被我们得多少分？”

麦迪靠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心情很不错。

他的膝盖好了，球队连战连捷，他感觉自己又回到了巅峰。

坐在他旁边的大姚，却没有接他的话。

大姚的目光，越过过道，落在了斜前方那个沉默的身影上。

“先别想这个，你看罗恩。”

麦迪顺着大姚的目光看过去。

阿泰斯特一个人坐在那里，戴着大大的头戴式耳机，但谁都看得出来，他的音乐根本就没开。

他的眼神没有焦点，只是死死地盯着窗外飞速掠过的云层。

那只没有受伤的手，拳头攥得很紧，手背上青筋都冒了出来。

从上飞机开始，他就一句话都没说过。

麦迪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起来。

他当然知道为什么。

奥本山宫殿。

那个地方，是阿泰斯特职业生涯里，永远也绕不过去的一个名字。

是他的成名之地，也是他差点身败名裂的梦魇之地。

当年那场震惊世界的斗殴，让这个硬汉的身上，永远地被打上了一个“疯子”的标签。

现在，他要回去了。

“应该……没问题吧？”麦迪有些不确定地问。

大姚摇了摇头，脸上也带着担忧。

“我不知道。”

整个机舱里，只有一个人，仿佛什么都没有察觉到。

林野。

他正靠在最前面的座位上，盖着毯子，闭着眼睛，好像己经睡着了。

可如果有人能看到他的眼皮，就会发现，那眼皮正在轻微地跳动着。

……

飞机落地，球队大巴首接开往酒店。

刚一进酒店大堂，无数的记者就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蜂拥而至。

长枪短炮，全都对准了走在人群中的阿泰斯特。

“罗恩！重回奥本山你有什么感想？”

“你认为球迷们会如何欢迎你？用嘘声还是掌声？”

“你和本·华莱士还有联系吗？今晚在场上相遇会打起来吗？”

一个又一个尖锐的问题，像刀子一样扎向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攥紧的拳头，骨节都有些发白了。

球队的保安立刻上前，隔开人群，护送着球员们进入电梯。

助理教练锡伯杜拿着平板电脑，快步走到林野身边，脸上带着几分凝重。

“林，你看这个。”

平板上，是ESPN的最新报道。

底特律活塞队的主教练，老派名帅拉里·布朗，在接受采访时公开表示。

“罗恩是一颗很棒的棋子，但他情绪不稳定。”

“如果那个年轻的中国教练控制不住他，火箭的连胜今晚就到头了。”

这番话，充满了前辈对后辈的敲打，和一种毫不掩饰的轻视。

范甘迪在旁边看到了，气得鼻子都歪了。

“这个老家伙！他凭什么这么说！”

林野只是平静地看了一眼屏幕，然后推了推自己的金丝眼镜。

“他说的没错。”

他淡淡地回了一句。

范甘迪和锡伯杜都愣住了。

没错？

什么意思？

林野却没有再解释，他只是看了一眼电梯门缓缓关上前，阿泰斯特那紧绷的背影。

……

比赛当晚。

奥本山宫殿球馆。

当客场作战的火箭队球员们，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准备进行赛前热身时。

迎接他们的，是战争。

铺天盖地的嘘声，像是要把球馆的穹顶都给掀翻！

那声音里，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恶意、嘲讽和愤怒！

所有的嘘声，都只针对一个人。

罗恩·阿泰斯特。

当他踏入球场的一瞬间，那股声浪达到了顶点。

“滚回家去！疯子！”

“奥本山的耻辱！”

各种各样的辱骂，从西面八方涌来，震得人耳膜生疼。

看台上，有球迷高高举着一个巨大的标语牌。

上面用红色的油漆，写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疯子滚回家(Psycho Go Home)”！

甚至，就在阿泰斯特走到场边，准备拿篮球的时候。

一个装满了啤酒的纸杯，从看台上被人恶意地扔了下来，“啪”的一声，砸在他脚边不远处的地板上。

金黄色的啤酒混着冰块，流了一地。

那一刻。

整个球馆的空气，好像都停滞了。

所有火箭队的球员，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看向阿泰斯特。

阿泰斯特也停下了。

他缓缓地，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像两把刀子，死死地锁定了看台上那个正在冲他嚣张大笑的球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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