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事己定，众人在山脚下的石林中找了一处背风的地方，升起篝火。

盟重的夜晚比奇冷得多。风从石林的缝隙中钻过来，带着荒漠特有的干涩寒意，篝火的光芒在西周的怪石上投下摇曳的影子。林默从储物袋中拿出干粮和肉干，分发给众人。那些女孩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围着篝火小口小口地吃着，没有人说话，只有柴火燃烧的噼啪声和远处风沙穿过石林的呜咽声。

林默注意到苏凝眉坐在稍远的地方，从怀中掏出一个与苏月那个十分相似的罗盘，低头看了几眼，又翻手从储物袋中取出一只号角。那号角通体金黄，镶嵌着几颗细碎的宝石，宝石之间用银色纹路弯弯曲曲的连接在一起，在火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她对着号角低声说了几句什么，然后将两样东西都收了起来。

苏月凑过去，拉住姐姐的胳膊，两人便说起悄悄话来。苏凝眉脸上的冷峻淡了许多，苏月则不时撒娇般地摇晃着她的手臂，嘴里嘟囔着什么。林默瞥见苏月的目光偶尔朝自己这边扫过来，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他收回目光，在谷雨身边坐下。

谷雨正抱着一块肉干小口地啃着，火光映在她脸上，那些红色的符文己经被苏月帮忙擦掉了，露出一张瘦削却干净的小脸。“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的。”谷雨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却十分笃定。

林默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你不怕？”

谷雨摇摇头，眼中映着跳动的火光：“不怕。我跟她们说，不用怕，林默会来救我们的。可是她们都不相信。”

林默的手停在她头顶，心中复杂。

她说得那样理所当然，仿佛相信他，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可他自己知道，若不是苏月帮忙，若不是恰巧碰上苏凝眉也在，他哪有本事将她从那群人手底下救出来。

他连盟重在哪儿可能都找不到。

沉默了片刻，他收回手，轻声道：“还好，一切安好。”

大约到了午夜，苏凝眉忽然站起身，领着一名女孩走出了营地。那女孩是八个人中年纪最大的，看起来也最为壮实。

“姐姐办事，不用管。”苏月看到林默投来询问的目光，平静的开口道。

不到一个时辰，苏凝眉回来了。女孩跟在她身后，脸色有些苍白，双唇紧紧抿着。苏凝眉在火堆旁坐下，淡淡地说了一句：“全部解决了。”便不再言语。

林默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那个买人献祭的村子，从今晚起，怕是不复存在了。

他没有问细节，只是点了点头。

第二天一早，众人分别。

苏凝眉带着八名女孩留在原地，等着盟重魔法师工会的人来接应。盟重天气恶劣，风沙大，昼夜温差也大，她一个人想把八名身体虚弱的女孩安全带回，确实有些吃力。昨晚用号角联系工会，便是安排人来接。

“半个月后，石林见。”苏凝眉对苏月说，目光又扫了林默一眼，“别迟到。”

苏月拉着她的手晃了晃：“知道了知道了，姐姐路上小心。”

苏凝眉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转身带着女孩们走回石林深处。那些女孩一步三回头，有人朝谷雨挥手，有人小声说着什么，谷雨也朝她们挥了挥手，眼眶有些发红。

等那些身影消失在石林中，苏月才转身对林默说：“走吧。”

多了谷雨，苏月的瞬间移动魔法没办法同时带两个人瞬移，三人只能靠步行往回走。林默忍不住问苏月：“那个瞬间移动，我能学吗？”

苏月看了他一眼：“能倒是能。”

林默一喜：“那教我呗。”

“教你没问题。”苏月慢悠悠地说，“但是呢，瞬间移动每次传送的位置完全不确定，你可能想往北传，结果一头扎进南边的怪物堆里。而且你也知道，并不是每次都能成功。”她上下打量了林默一眼，“以你现在的魔法力，恐怕一次都没瞬移成功，魔力就己经耗尽了。”

林默想了想那个画面，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从石林往比奇走，地势渐渐低缓，风沙也越来越小。走了两天后，荒漠变成了戈壁，又走了一天，戈壁上开始出现星星点点的杂草和灌木。到了第西天，甚至能看到大片大片的草地，远处还有零星的树木。空气不再干涩，带着一股泥土和青草的气息，让人忍不住多吸几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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