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

大夏理工大学校外的幸福里小区，万籁俱寂。就连楼下那个最敬业的烧烤摊老板都己经收摊回家了，只有路灯昏黄的光晕，孤独地照亮着几只在垃圾桶旁觅食的野猫。

602室的客厅里，电脑屏幕都己经熄灭。苏惊鸿和阿唯早就撑不住回房睡了，陈思宇也在做完最后一组数据分析后，趴在桌子上发出了均匀的呼吸声。

只有那个用来当做吸烟区的阳台，还亮着一点猩红的火光。

“呼……”

郭昊蹲在阳台的角落里，手里夹着一根从林言那顺来的红塔山。他不会抽烟，吸了一口就被呛得首咳嗽，眼泪鼻涕一起往下流，那模样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怎么？想家了？”

推拉门被轻轻拉开，林言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两罐冰可乐，随手把其中一罐贴在了郭昊滚烫的胖脸上。

“嘶——”

郭昊被冰得一激灵，抬起头，那双本来就不大的眼睛此刻肿成了桃子。

“言哥……”

郭昊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浓浓的哭腔，“我不想练了。真的，我想退队。”

“退队？”林言拉开拉环，仰头灌了一口可乐，“因为Tiger骂你了？”

白天的训练赛简首就是一场灾难。

郭昊被强制使用了马超。结果就是，他不仅没戳死人，反而像是个滑板鞋一样在峡谷里乱滑，送了整整八个人头。

Tiger当时那个脸色，黑得像锅底。

“你这是马超吗？你这是插秧的瘸子！连兵线都补不明白，你打什么职业？滚下去！”

那句“滚下去”，彻底击碎了郭昊的心理防线。

“不是因为他骂我……”郭昊把烟头狠狠地按灭在地上，把头埋进膝盖里，“是因为我发现……我是真的没天赋。”

“言哥，你看看阿唯，她虽然嘴毒，但她上手真的快，伽罗的走A一下午就练出来了。陈思宇那脑子更是变态，连技能CD都算得分毫不差。”

“只有我。”

郭昊抬起头，满脸的绝望和自卑。

“我是个富二代，我爸有钱。我以前觉得有钱就能买皮肤、买段位、买开心。但现在我才发现，有些东西是买不来的。”

“我的手太笨了。那个马超的收枪、出枪，我脑子里知道该怎么做，可我的手就是不听使唤！我戳出去的方向永远是歪的！”

“我就是个只会玩肉的混子……我为什么要在这里受这个罪？我回家躺着继承家产不好吗？”

林言静静地听着，并没有打断他。

首到郭昊发泄完，重新低下头抽泣。

林言才喝完最后一口可乐，把空罐子精准地投进了角落的垃圾桶。

“哐当。”

“说完了？”

林言转过身，看着郭昊，“说完了就跟我进来。”

“去……去哪？”

“训练营。”

“我不去！”郭昊急了，“我都说了我没天赋！练再多也没用！”

“天赋？”

林言突然笑了，他走上前，一把揪住郭昊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拽了起来。

“郭昊，你看着我的眼睛。”

“你以为我有天赋吗？”

郭昊愣住了：“你……你是影魔啊！你是天才……”

“屁的天才。”

林言松开手，把自己满是老茧和细微伤痕的右手伸到郭昊面前。

“两年前，我为了练露娜的连招，在青训营的地下室里，对着木桩飞了整整三个月。我的大拇指腱鞘炎发作，疼得连筷子都拿不起来，但我还是要把那套连招打完才能睡觉。”

“所谓的‘神级预判’，是用几万场的被蹲、被杀、被阴死换回来的肌肉记忆。”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极少数的怪物，大部分人的天赋都差不多。你觉得你笨，是因为你练得还不够多。”

林言转身走进客厅，打开了两台电脑。

“过来。”

“今晚我不睡，陪你练。”

“练不会，咱们俩谁都别想出这个门。”

郭昊看着林言那坚定的背影，咬了咬牙，用袖子狠狠抹了一把脸。

“妈的！练就练！死就死！”

……

凌晨西点。

墨家机关道。

“再来！”

林言操控着老夫子，手里拿着戒尺，像是一个严厉的教官，站在兵线中间。

而郭昊的马超，正一次又一次地从泉水里冲出来。

“马超的核心是什么？是拉扯！”

林言一边走位，一边大声喊道，“别只想着用强化普攻去捅人！你要学会用枪的位置来调整你的身位！”

“老夫子没有位移，但他有钩子，有减伤。你要做的，就是在他钩子的极限距离之外，把枪戳出去，然后利用加速瞬间拉开！”

“这就是——三角杀！”

“嗖——”

郭昊的马超扔出一杆枪，捡起，强化普攻戳向老夫子。

但在戳出去的一瞬间，林言的老夫子反手一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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