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ain深吸一口气，继续说：“你、你卡牌，昨天，我看了。那波飞下路——那波——”

他卡住了。

他用中文说了三次“那波飞下路”都没能说完后面的话。训练室里安静了几秒，曾文君从屏幕后探出头，Calm嘴角微微扬起。

Again的脸慢慢红了。

然后他换成了韩语，语速瞬间流畅起来：“昨天那把卡牌，飞下路那波时机太好了！我如果在对面也躲不掉。还有第二次飞上路，你明明河道没视野，是怎么猜到打野在上半区的？那个判断——”

他忽然停住，因为他发现康忙恩正看着他，表情没有你在说什么”的困惑。

“……”Again眨了眨眼，“你、你会韩语？”

康忙恩点了点头。

Again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呼吸的空气，整个人明显放松下来。他几步走到自己的机位前，一边走一边用韩语说：“太好了，我来中国几个月了，中文太难了，每次想说什么都要先在脑子里翻译三遍，说出来还是错的。昨天去麦当劳想点新套餐，去问能不能把凤梨换成煎蛋，说了五遍服务员才听懂，最后给我上了五份煎蛋！”

他放下水杯，拉好拉链，继续絮叨：“而且LPL的沟通习惯和LCK完全不一样，辅助pin信号的方式也不同，我到现在还在适应。上次训练赛我说‘推线等一下’，韦耀年哥只听见推线了，结果我们俩白送对面一波——”

韦耀年从隔壁机位探过头：“你说我什么？”

Again无缝转换吐槽目标：“我现在能聊天的只有Calm哥，但哥也不怎么回我的话题——”

Calm咳嗽一声。

Again立即闭嘴。

训练室里响起零散的笑声。Zero靠在椅背上，笑得肩头微微抖动；曾文君更是笑得明目张胆，然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咳得死去活来。

全场最尊重Again没有笑的人就是康忙恩：“五份煎蛋，”她说，“吃得完吗？”

Again：“……”

这下连Calm都忍不住笑出声了。

小插曲像打开了Again某个话痨阀门，他打开客户端，一边登录账号一边继续用韩语碎碎念：

“对了，你之前在哪个服务器？叫什么名字啊，加个好友吧！你主玩什么英雄？塞拉斯还是卡牌？还有还有，昨天卡牌第二次飞上路，你河道明明没视野，是怎么猜到打野在上半区的？那个判断——等等。”

他忽然停下来，像是想起了什么。

“……”他低声念着这个ID，眉头皱起来，“我之前是不是在韩服排到过你？”

应该是回忆起来什么，Again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他的视线在康忙恩脸上和屏幕ID之间来回切换，表情震惊又带着幽怨，像是想跑路但又舍不得跑。

“上个月十七号，”他艰难地开口，韩语都不流畅了，“凌晨三点，我排到你对面，你拿阿卡丽，我拿厄斐琉斯。”

康忙恩想了想，哦，“你被我单杀了西次。”她说。

“五次，”他严肃纠正，“最后守家出泉水又被你速溶了一次。一共五次。”

韦耀年第一个笑出声，Zero的肩头抖了一下，他抬起手，挡住了下半张脸，连Calm都抬起头看了Again一眼，嘴角微微扬起。

曾文君没听懂韩语，但从Again的表情里猜到了大概，凑过来问Zero：“他怎么了？”

“相认了。”Zero小声说，夺冠那时候队内AD就是韩国人，所以Zero和韦耀年都能听懂一点韩语，“之前排位被虐过。”

曾文君愣了一下，然后乐了：“我去，熟人局啊？”

“你以后排位遇到我能用别的英雄吃我分吗？我己经ban了半个月阿卡丽了……”

康忙恩想了想，“看情况。”她说。

Again找到新话题，继续用韩语念叨：“那次之后我连着三晚没睡好，比赛遇到阿卡丽差点就手抖了，队友一报阿卡丽miss我就把手按在闪现上等着。后来我专门去复盘你那把录像，蹲人的路线完全是反常规的，正常人根本不会从那个位置绕过来……”

陈典金把康忙恩的合同复印件送到汪塘手里，转身往饮水机走去，曾文君正好端着杯子过来接水。

“诶，金典，”他压低声音，朝康忙恩那边努了努嘴，“刚才Again跟她聊韩语，她全听懂了？”

陈典金点头：“PVG那边给的信息说她之前在韩国上学，韩语没问题。”

“难怪。”曾文君按下出水键，热水注入杯底，发出闷闷的声响，“那她会韩语、中文，英语好像也没问题？三语啊这是。”

陈典金：“英语应该是没问题，她韩服排位都是发英语。”

曾文君兴致勃勃：“LPL那些女翻译、女主持，好多都是留过学的，长得也好看，观众缘特好。每次采访往那一站，弹幕刷得比选手还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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