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上午，酒店餐厅。

林澈和姜晚一起出现的时候，三个女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他们身上——不是打量，是观察。那种“我看出来了但我不说”的观察。

沈若棠看了一眼姜晚走路的样子，又看了一眼林澈，低下头喝了一口粥，什么都没说。

苏念卿看了一眼姜晚的脸——那一层薄薄的红晕还没有完全褪去——然后把一个剥好的鸡蛋放在了姜晚的盘子里。

顾晚吟最首接。她看着姜晚，微微点头，像是一个前辈在认可一个后辈：“恭喜。”

姜晚的脸更红了，小声说：“谢谢晚吟姐。”

林澈坐下来，沈若棠把一碗粥推到他面前。他喝了一口，是皮蛋瘦肉粥，沈若棠的手艺——不对，酒店的餐厅，粥是酒店做的。但碗边放了一小碟咸菜，一看就不是酒店的，是沈若棠自己带来的。

“你带咸菜出门？”林澈看着那碟咸菜。

“念卿爱吃。”沈若棠说，“我怕酒店没有。”

苏念卿的脸微微红了，低头喝粥。

林澈看着这一幕，心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温暖。这西个人——沈若棠、苏念卿、顾晚吟、姜晚——来自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性格和背景，但她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一种奇异的和谐。不是没有小摩擦，而是她们都选择了一种温和的方式相处。

南浔和雨棠不在。南浔昨天就没回酒店，说是“有事要办”。雨棠说今天来，但现在还没到。

“南浔去哪了？”林澈问。

“她说去查秦守拙在南京的落脚点。”顾晚吟说，“她有自己的信息来源。”

“安全吗？”

“南浔很安全。”顾晚吟说，“她不安全，别人就更不安全了。”

林澈点了点头。南浔确实不像是需要他担心的人。

早餐快吃完的时候，林澈的手机震了。一条短信，发件人是一串陌生的号码——不是之前那个“一串0”，是一个正常的手机号。

“林澈，我知道你在南京。第七块在你手里，我不抢。但第八块和第九块的位置，只有我知道。想要的话，来见我。一个人来。”

下面是地址：南京夫子庙，某茶馆。

林澈把手机递给沈若棠看。沈若棠看完，皱眉：“一个人去？陷阱。”

“肯定是陷阱。”苏念卿说。

“但不去的话，第八和第九块就拿不到。”顾晚吟说。

姜晚没有说话，但她看着林澈的眼神很坚定——不会拦你，但你要小心。

林澈想了想，回复了一条消息：

“我会去。但我不一个人。可以不带她们进茶馆，但她们必须在附近。”

对方过了两分钟回复：

“可以。下午三点，夫子庙，秦淮人家茶馆。”

林澈放下手机，看着西个女人：“下午三点，夫子庙。你们在附近等我，我一个人进去。”

沈若棠想说“不行”，但看到林澈的眼神，把话咽了回去。

“那我们做什么？”苏念卿问。

“如果是陷阱，你们负责把我捞出来。”林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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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两点半，夫子庙。

夫子庙是南京最繁华的景区之一，秦淮河两岸酒肆茶楼林立，游客如织。林澈带着西个女人穿过人群，找到了“秦淮人家”茶馆。

茶馆在秦淮河边，古色古香的建筑，木质门窗，红灯笼，看起来很高档。门口站着一个穿黑色中式对襟衫的男人——不是秦守拙，是他的护法之一，双塔地宫见过的那位。

“林先生。”护法微微欠身，“秦阁主在三楼等您。您的朋友可以在二楼的雅间休息，茶水免费。”

沈若棠看了林澈一眼，林澈点了点头。西个女人跟着另一个服务员上了二楼，林澈跟着护法上了三楼。

三楼只有一个包间，门开着。秦守拙坐在里面，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正在泡茶。他没有穿唐装，而是穿了一件深灰色的羊绒衫，看起来比在北京时年轻了一些——也许是因为南京的气候更温和，也许是因为他心态变了。

“坐。”秦守拙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澈坐下来。

秦守拙给他倒了一杯茶。茶汤金黄透亮，香气清幽。

“大红袍。”秦守拙说，“不是母树那棵，是二代。但也不错。”

林澈端起茶杯，闻了闻，没有喝。

“怕我下毒？”秦守拙笑了，“林澈，我虽然不甘心，但我不屑做那种事。”

林澈放下茶杯：“第八块和第九块在哪？”

秦守拙没有首接回答。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看着窗外的秦淮河。

“小时候，我师父带我来过南京。”他说，“他指着这条河对我说：‘守拙，你看这河水，流了多少年？从六朝流到现在，一千多年。人换了多少茬，河还是这条河。鼎也是一样。有缘人换了一个又一个，鼎还是那个鼎。’那时候我不懂。现在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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