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浔走在最前面，步伐不快，但很稳。她的旗袍下摆随着脚步轻轻摆动，布鞋踩在青石板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林澈跟在她身后，后面是沈若棠、苏念卿、顾晚吟，姜晚走在最后面，不时回头张望，像一只警惕的小猫。

双塔在苏州城东，两座砖塔并排而立，相距不到二十米，塔身细长，像两把剑插在地上。塔周围是一个小公园，游客不多， mostly local老人在下棋、打太极。

“第六块玉佩的守玉人在哪？”林澈问。

“不在公园里。”南浔说，“在双塔下面。”

“下面？又有地下室？”

“不是地下室。是地宫。”南浔指着两座塔之间的地面，“双塔是北宋时期建的，建塔的时候，下面修了一个地宫，用来存放佛舍利。但后来地宫被改过——明代的时候，有人在地宫里藏了一件东西。”

“第六块玉佩？”

“不是。是第六块玉佩的线索。”南浔说，“第六块玉佩没有守玉人。”

林澈脚步一顿：“没有守玉人？”

“《鼎录》里记载，九块玉佩中，有六块有守玉人，三块没有。”南浔说，“第六块、第八块、第九块，是无主之玉。谁找到就是谁的。”

“那为什么还要来双塔？”

“因为虽然无主，但藏玉的位置有机关。只有用特定方式才能打开——比如，有缘人的血。”

林澈停下脚步，看着她：“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南浔转过身，看着他：“因为我祖母是上一代第五块玉佩的守玉人，她活了九十多岁，见过上一代‘有缘人’。”

“上一代有缘人？”顾晚吟快步走上前，“你是说，在林澈之前，还有别的有缘人？”

“有。”南浔说，“明朝末年有一个，清朝中期有一个，民国时期有一个。但他们都失败了。”

“失败了？什么意思？”

“他们没能集齐九块玉佩。”南浔说，“有的死在半路上，有的放弃了，有的被玉鼎阁的叛徒害死了。秦守拙的师父，就是民国时期玉鼎阁的弟子，他亲眼见证了上一代有缘人的失败，所以才下定决心——这一代，他要自己当‘有缘人’。”

林澈沉默了。

原来“有缘人”不是专属的。原来在他之前，有人走过同样的路，但没走完。

“所以你才不叫我‘主人’？”他问南浔。

南浔摇头：“我不是不叫。我是不能叫。继承型守玉人的主从关系，不是靠‘激活’，而是靠‘认同’。我认同你，你就是我的主人。我不认同，你就不是。”

“那你现在认同吗？”

“不。”南浔说得很首接，“你还没证明自己。”

沈若棠的脸色变了，苏念卿抿紧了嘴唇，顾晚吟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眼神冷了几分。

林澈倒没有生气。他反而觉得南浔说得对——他有什么值得她认同的？花了一百多万玩梦幻西游？被鼎灵选中？那不是他的本事，是他的运气。

“好。”他说，“我会证明。”

南浔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多了一点温度：“那先从双塔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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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塔地宫的入口，在两座塔之间的一个石板上。

石板看起来和周围的地砖一模一样，但南浔用脚踩了一下某个位置，石板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然后缓缓下沉，露出一条向下的石阶。

“你怎么知道的？”苏念卿问。

“祖母告诉我的。她年轻时来过这里。”南浔第一个走下去。

石阶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佛像和经文，在手机手电筒的光线下若隐若现，有一种诡异的庄严感。

走了大约两分钟，石阶到底了。前面是一个石室，比玉鼎山地下的那个大一些，大约西十平方米。

石室正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没有玉佩，也没有凹槽——而是有一个圆形的凹坑，大约拳头大小。

“把你的血滴进去。”南浔说。

林澈走到石台前，看了看凹坑，又看了看自己的手。

“用什么割？”

南浔从旗袍的暗袋里掏出一把小刀，递给他。刀刃很薄，闪着寒光，看起来非常锋利。

“你随身带刀？”苏念卿皱眉。

“习惯了。”南浔说。

林澈接过刀，在左手食指上轻轻划了一下。血珠冒出来，他挤了挤，让血滴进凹坑。

凹坑里的血慢慢渗下去，然后石台开始震动。不是剧烈震动，而是一种低频的嗡嗡声，像是石台内部有什么机关在运转。

然后，石台的侧面打开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卷绢帛，己经发黄发脆，但上面的字还能辨认。顾晚吟凑过来看，念出声：

“六玉在金陵，紫金山下，明孝陵旁。无主无守，以血启之。”

“金陵就是南京。”沈若棠说，“紫金山、明孝陵——第六块玉佩在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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