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晚吟和沈若棠在通道里快速前进。

通道很窄，只容一人通过，两侧是粗糙的岩壁，头顶时不时有水滴下来。空气潮湿阴冷，带着一股霉味和淡淡的硫磺味。

走了大约五分钟，通道分岔了。

左边是一条稍微宽一些的通道，地面有水渍，隐约能听到流水声。右边是一条更窄的通道，干燥，没有任何声音。

“左路通水眼，右路通死路。”顾晚吟重复了短信的内容，“走左边。”

沈若棠点头，两人拐进了左边的通道。

流水声越来越大。空气变得更加潮湿，岩壁上开始出现水珠，在手电筒的光线下闪着晶莹的光。

又走了三分钟，通道尽头出现了一个石室。

石室不大，大约二十平方米，中央是一口古井。井口被一块透明的——似乎是玻璃或者水晶——的板子盖住了。透过板子能看到井水，水面很平静，深不见底。

井壁上刻满了文字和图案。顾晚吟凑近看，认出了其中一些——和铜鼎内壁的文字是同一种古体。

而在井水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块碧绿色的玉佩。

它在发光。那种光不是反射手电筒的光，而是从玉佩内部透出来的，柔和、温润，像一块会呼吸的玉。

“第三块。”沈若棠轻声说。

顾晚吟伸手去掀那块透明板子，但板子纹丝不动。她用力推、拉、甚至试图抬起来——都没有用。

“有机关。”她说。

沈若棠蹲下来，仔细观察井口边缘。井口外侧刻着一圈小字，她拿出手机拍照放大，一个字一个字地辨认：

“非有缘人不能开。有缘人至，玉佩自浮。有缘人未至，强开则井水倒灌，石室尽毁。”

沈若棠把这段话念给顾晚吟听。顾晚吟脸色一变——这意味着，只有林澈亲自来，才能打开这块板子。她们两个下洞，是白来了。

“叫林澈下来。”顾晚吟当机立断。

沈若棠拿出手机——没有信号。

“我去叫他。”沈若棠转身就往回跑。

她刚跑出石室，就听到了脚步声——不是一个人的，是好几个人的。手电筒的光从通道的另一端射过来，晃得她睁不开眼。

“沈小姐，别急着走。”

一个苍老而沉稳的声音。手电筒移开，露出了一张脸——唐装、金丝眼镜、花白的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秦守拙。

他身后站着两个高大的男人，穿着黑色的中式对襟衫，手里各拿着一根短棍。

“秦守拙。”沈若棠冷静地看着他，“你来晚了。”

“不，我来得刚刚好。”秦守拙微笑，“你的男人还没下来，玉佩还没拿到。一切都还有变数。”

顾晚吟从石室里走出来，站在沈若棠身边。两个女人挡在石室门口，不让秦守拙进去。

“让开。”秦守拙的声音冷了下来，“我不想对女人动手。”

“那你就别动手。”顾晚吟的声音同样冰冷，“但你也不会进去。”

秦守拙身后的两个护法往前迈了一步。气氛剑拔弩张。

就在这时候，通道的另一端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这一次，是从入口方向来的。

林澈的声音在通道里回荡：“秦守拙，你敢动她们一根头发，我把你的玉鼎阁翻个底朝天。”

手电筒的光照过来，林澈出现在通道尽头。苏念卿跟在他身后，手里举着手机录像——她在取证。

林澈走到石室门口，站在顾晚吟和沈若棠前面，面对秦守拙。

两个男人，第一次面对面。

秦守拙打量着林澈，目光里有一种复杂的东西——有欣赏，有嫉妒，有不甘，还有一种隐藏很深的恐惧。

“林澈，”秦守拙说，“你知道我等了你多少年吗？”

“三十年。顾晚吟告诉过我。”林澈说，“但对不起，这个‘有缘人’的身份，不是你等就能等来的。”

秦守拙的脸抽搐了一下：“你以为你是谁？一个在游戏里花了几百万的纨绔子弟？你配得上‘有缘人’这三个字吗？”

“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林澈指了指井口那块透明板子，“这东西只认我，不认你。这就是答案。”

秦守拙沉默了。

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东西——不是疯狂，不是愤怒，而是一种彻底放下之后的轻松。

“你说得对。”秦守拙说，“玉佩只认你。所以我拿不到。”

他从怀里掏出两块玉佩——一块翠绿，一块墨绿，都发着光，和林澈手里的那两块半是同一套。

“但我拿不到，不代表你要拿到。”

他举起两块玉佩，对准了井口的方向。

顾晚吟脸色大变：“他要毁了玉佩！如果他毁了自己的两块，第三块也会共鸣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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